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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3月10日

對聯一副

半市半鄉,半耕半讀,半仕半民,世上少全才,故曰爲半;

閑吟閑詠,閑彈閑唱,閑斟閑飲,人間多忙客,唯我獨閑。

 

博客上看到的對聯,有點意思,改了改。
2月18日

黑白分明

某國際會議曠日持久。 

忽一白部長閃身出,獨往出恭,笑曰:“去去就來”。 

須臾,某黑部長信步而行,默向更衣處,衆扈隸疾步尾隨。

波氏評曰:“黑白分明。”波氏非詩人,記者而已。

2月5日

走出非洲

走出非洲已不遙遠。屈指算來,在這片大陸上生活已快兩年半。如果不是要離去,我是不會有時間概念的。 

我自知會記住付出的每一分努力、經歷的每一件事和認識的每一個人。回憶總是源於nostalgie  

龍舞說,寫回憶錄吧。嗯,我答道。其實,天知道自己會不會寫。 

兩年半前,貓姊說:“事實是虛幻的橫截面,前往未知的世界,我們需要的不止是勇氣。”於我,直面事實和虛幻都需要勇氣。

9月27日

毒太陽

都說非洲太陽很毒,總算有切膚之痛,被曬掉一層皮後,我就不停地在想買防曬霜。 

破儀式周六上午舉行,當天趕個來回會手忙腳亂,於是周五下午動身。亞穆蘇克羅(Yamoussoukro)離阿比讓(Abidjan)二百多公里,不算遠。但路不好走,前半程是水泥高速,大概是八十年代建的。後半程是一般柏油國道,坑坑窪窪的,五月份跑了兩趟,換了一個汽車減震器。  

想起來就好笑,上回北京有人問: 

“你不會坐飛機嗎?” 

“飛機?聯合國(行動團)和總統才有。”  

聯合國的直升機一聽就叫人膽寒。米二十幾的成天往地上栽。坐他們的飛機還簽“生死狀”。 

“那火車呢?” 

“火車不經過亞穆蘇克羅。”  

非洲大陸有多少運輸量,需要建鐵路?再說,鐵路一修就跑到人家門口去了。 

快到亞穆蘇克羅的時候下起暴雨,只見路面上霧氣升騰。雨水嘩嘩打在車窗上,雨刷刷不過來。在雨刷下,水流形成的紋路倒也好看。一眨眼,前面一輛豐田車不見了,駛近一看,在路邊草叢裏。司機說,路還算平坦,如果馬路邊上是溝溝壑壑的,那就是車毀人亡。  

人說下過雨,第二天太陽就毒。一點不錯。活動一會兒,汗水就開始在額頭上和手臂上往下淌。雖然我盡力地找陰涼的地方呆著,但免不了要接觸一下陽光。破儀式持續了四五個小時。我站了三個小時,站到鞋裏長刺,嘴裏長毛。儀式一結束,我就四處找水喝,喝了一瓶常溫礦泉水還覺得不過癮,最想喝的是冰鎮的水。看來,以我耐渴的程度,去沙漠旅行基本不可能。  

晚上回家照照鏡子,發現手臂和臉都發紅,而且發癢,拿手撓撓,有些痛的感覺。直到今天,後遺症還沒有消失,鼻子上開始脫皮,真是高處不勝寒。不過也好,舊臉換新顔。  

現在倒也明白了,爲什麽撒哈拉那邊的人要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只剩一雙眼睛。

8月25日

没有口福

终于大病痊愈。  

星期六朋友请吃饭,吃的是中国菜:拌三丝,拍黄瓜,口水鸡;水煮牛肉,黄焖羊肉,香鱼豆腐。我怎么想,也想不出哪道菜会让我吃饱了撑着,撑完了泄。  

一个晚上往洗手间俯冲数次之后终于在凌晨消停下来。筋疲力尽之后,我倒头就睡。星期天是我一周难得清静的睡觉天。只是这样黑白颠倒比较罕见。  

幸好没脱水,脱水就是霍乱。眼下正是雨季,霍乱高发期。出国前也没打霍乱疫苗。医生说,那玩艺就管半年,不顶事。还好,也就决了一次堤,还没到全线崩溃。  

凉菜三道,热菜三道;药,我也服了三种:黄连素片,霍香正气胶囊,诺氟沙星胶囊。简直就是病急乱投医。服完药,肚子里叽哩咕噜,体内还直往外冒气,活像刚喷发完的火山。  

昏睡一天起来,抗洪救险基本大功告成。熬了点稀饭喝,冰箱里还剩一小包榨菜,就着稀饭吃正好。不起眼的东西,在困难时候简直就是稀奇之物。  

星期一打电话问一起吃饭的朋友,他们两个相安无事。吃的是一样的中国菜,不同的是我喝的是菠萝汁,他们饮的是啤酒。可能是菠萝汁,听人说菠萝吃多了就成了巴豆了;也可能是辣椒,听人说辣椒吃的不好也会让人一泻千里。道听途说,瞎找理由。   

有人说我没打摆子很奇怪。还有人说我不见变黑,也不见变白,水土不会不服。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三个人吃饭,就我一人倒下。说实话,我也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