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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5日 譯名比較感謝龍舞兄的評論!事實上,上篇博客只是我隨手記下的東西,算不上評論。購有《雕刻時光》的人不在少數,但有多少人閱讀,我不知道;除了趟時尚的混水外,有多少真正喜歡塔可夫斯基,我也不清楚。 我沒有雄心壯志把《雕刻時光》翻譯一遍。只想半閒的時候翻上兩頁消譴。既然有兩個譯本,不時翻出來比較著看上一、兩段也是可能的。 既然龍舞兄有興趣,我就多看看,多記點。 昨天留一伏筆:le Temps scellé該如何理解和翻譯?查了一下法譯本,第73頁有這麼一句話: Pour la première fois dans l’histoire des arts et de la culture, l’homme avait trouvé le moyen de fixer le temps, en même temps de le reproduire, de le repéter et d’y revenir autant de fois qu’il le voulait. L’homme était en possession d’une matrice de temps réel. Une fois vu et fixé, le temps pouvait désormais conservé dans des boîtes métalliques, théoriquement, pour toujours. 譯文(中譯本的譯文不好,沒有選取):人類在藝術和文化史上首次找到了固定時間的方法(指呂米埃爾發明電影),以及同時複製、重複和隨原所欲多次復原時間的方法。人類因此擁有了鑄造時間的模具。時間一旦被見證和固定下來,就可以保存在金屬盒裏,從理論上說,可以永久保存。 這便是法文中sceller le temps的意思了。 至於“雕刻時光”這個翻譯,也查了一法譯本,第75頁有這麼一句話: Quel est alors l’essentiel du travail d’un réalisateur ? De sculpter dans le temps. Tout comme un sculpteur, en effet, s’empare d’un bloc de marbre, et, conscient de sa forme à venir, en extrait de ce qui ne lui appartiendra pas, de même le cinéaste s’empare d’un « bloc de bon temps », d’une masse énorme de fait de l’existence, en élimine tout ce dont il n’a pas besoin, et ne concerve que tout ce qui devra se révéler comme les composants de l’image cinématographique. 譯文:導演工作的本質是什麼呢?雕刻時光。如同雕刻家拿到一塊大理石,根據心中的想像,去除那些不屬於構思形象的部分。導演也是如此,在佔有大量“一塊好時光”和大量存在的事實之後,剔除不需要的部分,只留下電影影像所不可或缺的組成部分。 這便是“雕刻時光”的意思了。 法譯本的書名回溯到“電影是什麼”的哲學追問;而英譯本書名則挖掘出導演工作的本質。不能說哪個對,哪個不對。但從中文表述上看,“雕刻時光”當然更具詩意,“封緘時間”要差一些。 10月4日 雕刻時光同事從巴黎帶回友人代買的《雕刻時光》法文譯本Le Temps scellé。這是蘇聯導演安德列·塔可夫斯基(Andrei Tarkovsky,1932—1986)的電影隨筆集。塔氏仍詩人後代,詩意電影的代表,國際聲望很高,卻在故國多受壓制,最後流亡義大利,客死巴黎。 沒有調查過“雕刻時光”這幾個字在國內是如何被挖掘出來、又如何成為時尚的。大抵與電影學院和同名酒巴的“啟蒙”有關,再者就與滿大街影碟有關。那個同名酒巴我去過,沒有感覺。我只能歸結為我不習慣酒巴文化。 迷電影那會,世面上只有臺灣遠流出版社出版的《雕刻時光》,進口書,不好買。儘管在圖書大廈有位通過曲折關係認識的“熟人”,但終未能如願。當聽一位朋友說買到唯一一本遠流版《雕刻時光》,心裏難免嫉妒和遺憾。想托人在臺灣買,身邊卻沒有關係,只好作罷。 過了兩年,人民文學出版社引進了遠流版《雕刻時光》。遠流版由陳麗貴和李泳泉根據英譯本譯出。當時就迫不及急待買下一本。後來又托法國朋友買法譯本,結果第一版告罄。又等了兩年,費了些周折,終於買到。至於如何周折,改天再敘。 拿到兩個譯本,比較一番,頗有意思。 “雕刻時光”譯名是根據英譯本的書名(Sculpting in Time)譯出的。這個譯名如何得出,網上資料說“譯名參考了塔可夫斯對自己電影製作風格的命名”(The title refers to Tarkovsky's own name for his style of filmmaking)。而法譯本書名的意為“封緘的時間”(Le Temps scellé)。不解,且存疑,沒有根據,不敢妄加揣測。 中譯本由英譯本譯出,經過從俄語到英語的翻譯,已是“二手翻譯”,但前有兩位譯者的譯序,後有塔氏傳略和創作年表。譯者是認真的。 但看看法譯本,便嘆服不已。法譯本由安娜·基奇洛夫(Anne Kichilov)和夏爾·德·布朗特(Charles H. de Brantes)根據俄語原文譯出,法國《電影手冊》出版社出版,塔可夫斯基夫人拉裏莎·塔可夫斯基作序,並附有她本人提供的塔氏傳略、塔氏所有作品的演職員名單和兩封塔氏未曾公開的信函,其中一封是塔氏1983年流亡之後寫給蘇聯國家電影委員會主席的信。他在信中例數他在蘇聯遭受的種種不公待遇。 譯者之言只有短短兩句,一是感謝拉裏莎·塔可夫斯基補充傳略不足之處;二是感謝塔氏生前留下俄文原著,對原著充滿無限敬意。塔氏一生命運多舛,但在拍攝完首部長片《伊萬童年》之後就開始對詩意電影和電影時空概念開始思考,開始記日記,寫隨筆,留下傳世名作《雕刻時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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